凭祥,祖国西南边陲的小城,离越南最近的地方,现已作为中越关系的历史见证。6月20日,我们继续沿着当年徐霞客的足迹来到这里,探友谊关,访边贸互市。300多年的历史变迁,凭祥当年“剑拔弩张”的气氛荡然无存,昔日的军事重镇,现已成为中越边境贸易第一大站,商业气氛浓郁,充满异国情调。
友谊关坐落在凭祥市区南18公里处,始建于汉朝,初名雍鸡关,后几经易名,1965年,为彰示中越友谊,更名“友谊关”,陈毅元帅亲手题写了关名。它以雄伟的建筑、险峻的形势有“天下第二关”之称,是我国九大名关之一,也是目前我国仍在使用的唯一的边关通道。非常巧的是,我们来友谊关时正赶上“广西公安文化基层行”的演出小分队带着精彩的节目来慰问戍边的武警战士,而我们也在心里默默感谢这些共和国的卫士。
从友谊关驱车10多公里,我们来到驰名中外的浦寨边民互市点,这里有“中越国际商贸城”之称,是中越边境最大的农产品进出口市场,又是全国最大的红木和红木制品市场,生意红火。走在互市点炎热而狭窄的街道上,随时都可以见到些头戴草帽、身材矮小、面庞黝黑的越南人,他们或者兜售越南土特产,或者拖着手推车购买大量中国物美价廉的日用品。在互市点内交易的商品名目繁多,琳琅满目,几乎应有尽有。令人难以想象的是,这里以前是中越边境千里雷场的一部分。在浦寨国际边贸城恒大红木市场入口处的一家越南特产批发专卖店里,200多平方米的店中顾客盈门,货架上摆满了越南生产的红木家具、工艺品、香水和食品。来自福建莆田店主吴星强告诉我们,这个红木市场内共有大大小小的店铺300多家,仅他的店里每天来往的客人就达到3000多人次。10年前,30岁出头的吴星强来到凭祥,在这里掘到了人生的第一桶金。现在他又在市场对面买下一块地,做起了房地产开发。
据凭祥市副市长潘少芳介绍,目前,浦寨已成为中越边境线上设施最完善、规模最大、管理最规范的边民互市点,吸引了越来越多的客商选择凭祥口岸作为进出口货物的通道,进出贸易区人员流量日均超过5000人次,高峰时达上万人次。现在,凭祥市对越贸易成交额已连续多年约占广西对越贸易额的30%,持续保持广西第三大口岸和第一大内陆口岸地。2006年,累计进出口额40.11亿元,边贸成交额达26亿元人民币;边境小额贸易额28.43亿元;边民互市贸易额11.67亿元。
昔日的战场,现在成为繁荣的“跨国集市”,小城凭祥有着更大的梦想,外来投资者纷至沓来,有人甚至把这里视为又一个“深圳”。这一梦想的背后,是一个关于在中越边境设立跨国境经济合作区的宏大构想,根据初步制定的《广西凭祥中越边境经济合作区总体方案》,这个跨境经济合作区将设立在中国广西凭祥市和越南谅山省同登市的接壤地带,广西和谅山方面将各自划出8.5平方公里土地。新的财富故事,将在这里不断上演。(仇逸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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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识行者爱国心
徐霞客给我们的印象,似乎是一个平生不问政治,与世无争的行者和学者。确实,他平素不议朝政,明末乱世尘起,他也从未卷入党派斗争的旋涡。不过,只要细读《徐霞客游记》,就可发现当他走到广西边陲之时,一位传统知识分子的政治思想终于爆发出来,散落出灿烂的火花。
我们报道组在广西崇左了解到,崇祯十年(即1637年)九月,徐霞客在广西边陲考察之际,正值安南高平莫彝入侵。(莫彝,是明时越南莫登庸后裔统治的地区。)霞客对这次莫彝的侵犯活动进行了详细的记载。他耳闻目睹边陲各族人民遭受外彝入侵之苦,并了解到天启七年,莫彝利用中国土司内讧,在中国土地上大肆掠夺。崇祯七年又攻破龙英城,把一座宏伟的官衙化为灰烬。崇祯十年,徐霞客在这里又目睹归顺土司与田州土司为争夺继嗣而相互厮杀,最后竟均企求于莫彝出兵。“人民离散,仅存空廨垣址而已。”徐霞客痛心道:“诸土司只知有莫彝,而不知为有中国矣!”他对于地方官吏为保住乌纱帽,“惧开边衅”,谎称“此土司交争,与中国无与”的一味迁就进行了驳斥。
在对待敌人的策略上,徐霞客主张奋力抗击。他在考察广西飘岩山后,认为飘岩山的群众凭借地理条件,不必害怕,一味的躲藏办法“似非保土者万全之策”,指出:“守险出奇,当以并力创御为上着,若仅仅避此,乃计之下也。”对保卫国土,徐霞客表现出了毫不含糊、决不退让的态度。而对于明王朝在处理边疆事务上的昏庸,徐霞客也毫不客气地批评道:“嗟乎,朝廷之于东西用兵,事事如此,不独西南彝也!”实际上,他的爱憎已经突破了一般封建士大夫的忠君爱国思想的范畴,进入到一个和顾炎武“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一样的高度。
一本徐霞客游记,洋洋洒洒,纸面上的锦绣山河、溶洞美景、地理灼见,无不激发起后人追随着霞客足迹去壮游。但请记住,那故纸背后,不仅仅是风景,还有一颗爱国的行者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