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土著的先民从旧石器和新石器时代起,就把丝绸之路当作文明的摇篮,凭借自身的聪明才智和创造力,同时汲取东西方各国的文化优点,创造了宝贵灿烂的文化,为人类文明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新疆古代的艺术,美术事业的发展,是丝路文化园地中盛开的又一束别具风姿的鲜花。
长期以来,岩画在新疆许多地方一再被发现。呼图壁县城西南天山深处的康家石门子岩画就是颇为引人注目的一处。这里的岩壁上刻画了上百个有节奏地舞蹈的人物形象,鲜明地表现了原始社会的性崇派习俗。对这些岩画进行过对比研究的王炳华同志认为:“根据我们见到的资料,可以说如此大规模的岩石刻画在国内还是首次发现,在世界范围来说,在有关原始社会性器官崇拜的图画中尚末见到关于有如此清晰画面的图画的通报” [王炳华:《呼图壁县康家石门子性崇拜岩画》,载《新疆文物》1989年第1期,第98页,维文版]。
按照现在的观点,人们认为裸体人像绘画艺术一般来说是属于希腊雕塑艺术的。不错,公元前四世纪希腊就已经产生了男性裸体的绘画和雕塑艺术,但未曾画过女性裸体。恰恰就在这一时期,男女裸体绘画如岩刻绘画已在新疆土著中普遍传播。新疆的裕民县、米泉县、独山子地区和呼图壁县康家石门子的有关性崇拜的岩画就是有力的佐证。
新疆的这种岩画艺术随着佛教的传入、沿丝绸之路传播,也为佛教艺术增添了新的内容和风采。我们首先能在库车、拜城的干佛洞壁画中见到这种文化现象。“龟兹壁画是随着佛教的传入而产生的,其内容虽多为有关佛教的东西,但从美学角度看,其意义早已超出佛教文化,它是龟兹人民精神生活和物质生活的写照。” [朱英荣:《龟兹壁画释》,载《新疆社会科学研究》1985年第2期,第117页(维文版)]。
新疆还是世界上古代宗教传播最多、最广的地区,为我国辉煌的宗教史增添了丰富的内容。季羡林先生总结这种现象后说道:“……世界三大宗教,伊斯兰教、佛教、基督教,也都在新疆汇合,互相影响。这样一种情况,在世界各地也是找不到的。所以我感到新疆这个地方对于研究中国和其他国家的文化交流关系,材料非常丰富”。[季羡林:《吐火罗语与尼雅俗语》载《新疆史学》 1979年创刊号]。
新疆在以丝绸之路为中心的文化发展进程中,其语言文字和文学艺术所占的地位也是举足轻重的。用季羡林先生的话来说,“各种语言,即印欧语系的语言,塞姆(闪)系的语言,同许多别的语言,在新疆会合。在别的地方也找不到,只有这么一个地方。” [见前揭季羡林文]。文学艺术是人类艺术思维历史上最有影响、最主要的组成部分,是人类文明的核心。新疆作为丝路文化的摇篮,其文学艺术闻名于世,而绿洲之路上的主角维吾尔人的文学艺术以其历史之悠久、内容之丰富、形式之多样、对兄弟民族文学的影响之深广、富于国际性等特征,如同织入丝绸的花纹而熠熠生辉。在如此源远流长的维吾尔文学艺术中,除了神话时代特有的神话传说之外,还有鄂尔浑碑铭文学、高昌的佛教、摩尼教诗歌、喀喇汗王朝的文学、包括中世纪的“亚里士多德第二”——法拉比(公元870—950年)的著作、中国古典文学史上百科全书式的史诗《福乐智慧》(尤素福·哈斯·哈吉甫)、首次将维吾尔语与阿拉伯语进行比较的《突厥语大辞典》(马赫穆德·喀什噶里)、艾合买德·尤格纳克的《真理的入门》(约公元十二至十三世纪)、察合台文学时期初期的作品拉布胡兹的《圣人列传》、鲁提菲、阿塔依,赛喀克的著作等)以及作为这一时期文学顶峰的纳瓦依的作品,属叶尔羌汗国时期的有赛义德、拉失德、克德尔汗、阿曼尼莎汗、阿亚孜别克、海答尔、马合木、楚刺思等人的诗集和历史著作,通过丝绸之路波及世界的维吾尔人的十二木卡姆,世界性的文学形象纳斯尔丁·阿凡提的笑话故事等著名的优秀作品。这些作品以其独有的特色和丝路文化共有的特点而闻名于世。令人惊异的另一文化现象是许多饱学之士带着丝路的风采,为了发展当时的文化,从新疆奔赴中原,其中有佛教大师龟兹人鸠摩罗什(公元344—413年)、佛学家喀什噶尔人慧琳和佛图澄、著名音乐家苏祗婆、画家尉迟乙僧等。元朝的学者中有语言学家和教育家塔塔统阿、元朝教育的奠基人阿鲁浑萨里、忽必烈的首相廉希宪,翻译家安藏、农学家鲁明善、历史学家廉惠山海牙。将领察罕帖木尔、阿里海牙、文学家萨都剌、贯云石、马祖常、乃贤等。这些人都是从新疆迁居中原、用汉语进行创作的维吾尔学者。
综上所述,新疆人民、包括维吾尔人民,其先民生活在丝绸之路中段的干线上,在漫长的历史年月和特殊的历史环境中创造了丰富的、光彩夺目的物质文化和精神文化。这些都是丝绸之路上的宝贵财富,不了解这些优秀的文化宝藏,就不可能了解新疆在丝绸之路上所占的地位以及丝绸之路在东西文化交流中所起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