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同自己本身音乐旋律的苍凉、激越,秦腔的诞生本身就充满了大悲大喜的色彩。其中最
典型、流传最广的传说是,秦腔起源于“义士”荆轲。
易水河畔,受燕国太子及子民所托,荆轲要西去咸阳刺杀秦王。太子及其门客都穿着白衣戴着
白帽为荆轲“必死无疑”的这次西行饯行。乐圣高渐离弹起自己专为荆轲所作的《易水送别》:“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乐声动情处,高渐离击琴而泣。
“义士”荆轲和着节拍,用苍凉凄婉的声调唱着《易水送别》向大家一一告别,随后一甩衣袖,
绝尘而去……踏上西去的不归路!
到了秦国,与秦王周旋中的荆轲为了鼓励自己坚持“刺秦王”的信念,于是常常在渭水畔的咸
阳塬上用秦人的口音吟唱高渐离的《易水送别》。激越悠扬的歌声惊动朝野、附近百姓争相传唱……
这就是最原始的秦腔。
后来荆轲刺秦王未遂被杀,此时“秦腔”已传遍了咸阳城,并被注入了许多秦国文化的元素,
即从唱到吼。秦地老百姓喜欢的就是其中那慷慨悲昂的味道。
这个凄美的传说虽然无法考证,但许多关于秦腔起源的资料记载认为,秦腔和战争有着密切的
关系。这些秦地的儿女,以叛逆收获自由,用起义换来生存,在刀光剑影、血流成河的征战日子里,
他们或许苦闷,或许痛快,或许出自原始的冲动,扯起了自己的拦羊嗓子吼,吼出了单纯而又鲜亮
的生命底色。这发端于黄土地高亢悠长却并不动听的音乐,把陕西愣娃的血性与胆气推向了极致……
在与死亡、流血的对峙中,秦地的儿女就是吼着这日月水土酿就的古老剧种冲锋陷阵、赢得了一次
又一次的胜利……
有人认为:“八百里秦川八百里秦腔,讲究的是一个‘吼’字。只有‘吼’才能表达出关中住
民的胸襟和悲而不怆、哀而不伤的精神气质。”在夜色之中它的高亢的曲调远远的回荡,演员的胸
臆才会开阔,观众的遐思才会飞得更远。那时你想象秦时明月汉时关,西周礼乐盛唐繁华,才是生
动的,你才真正觉得自己的身体里流淌的是纯正的秦人的血……
上世纪80年代以来,由于多元文化的冲击和市场经济的影响,秦腔戏的演出在大城市开始呈萎缩
状态。部分剧团社班纷纷解散,一些民间艺人纷纷改弦更张……尽管如此,但在许多小城的集镇上,
在逢年过节的时候,在西安城的戏园子里,在八百里秦川每一处有老人相聚的地方,秦声秦韵依然
悠长慷慨。